林寒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支短刺。他没拿出来,只是握紧了。
稻草人站着,一动不动。可他知道,刚才他浮出水面的时候,那双空荡荡的袖子,似乎动了一下。
他盯着袖口的补丁,想起那天学徒笑着说:“师兄缝的,丑是丑了点,但结实。”
现在那件衣服在这儿,人却不知道在哪。
他慢慢从石头后挪出去,贴着地面向前爬了几步,捡了块石头扔向稻草人。
石头砸在它腿上,弹开了。稻草人晃了晃,没倒。
他又扔了一块,这次砸中胸口。里面稻草散了些,可整体还是立着。
林寒爬回去,靠在石头上,喘了口气。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想不明白。
是谁把它放在这儿的?
是警告,还是诱饵?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铁网残留的一角上。那上面还有黏液,他撕下一块衣角包住,塞进小袋子里。
然后他站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走。不回头看稻草人,也不加快脚步。
走出二十步,他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像是有人扯下了稻草人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