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针分成两份,一份藏进鞋底,一份握在手里。
然后沿着草倒的方向,慢慢往前摸。
五丈后,他看见地上有个脚印。
鞋底有裂纹,和之前杀手的一样。
果然是有人先去了医馆。
他蹲下身,手指蹭了蹭脚印边缘的泥。湿的,带点滑腻感,像是沾过井水。
他站起身,不再隐藏行踪,大步往城里走。
天完全黑了。
医馆的门关着,灯笼没亮。院子里静悄悄的,连狗叫都没有。
他绕到后墙,找到排水口。铁栅栏松动,是他上次走时故意弄的。
他伸手进去,推开栅栏,翻身而入。
院子里一股药味混着霉味。井口盖着木板,他走过去,轻轻掀开一条缝。
井水黑乎乎的,看不出深浅。
他从怀里掏出玉佩,绑在绳子上,慢慢放下去。
快到底时,玉佩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往上提,带上来一团黏糊糊的残渣,粘在玉佩背面。
他拿手指捻了捻,凑到鼻前闻。
乌头粉的味道。
还有一点紫菀的苦香。
他把玉佩收回怀里,坐在井边。
现在全明白了。
赵三换药,苏婉出钱,杀手灭口。他们以为一切都处理干净了。
但他们忘了,他林寒不是只会抓药的学徒。
他是能把死药救活的人。
也是能把活人查死的人。
他站起身,走向药房。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摸黑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这是赵三专用的抽屉,平时上锁,现在却开着一条缝。
他拉开抽屉,里面空了。
但角落里留了点灰。
他蘸了一点,搓了搓。
是烧过的纸屑。
有人来过,还毁了证据。
他冷笑一声,从怀里取出密信,摊在桌上。
然后掏出火折子,点燃。
火焰升起的瞬间,他看见墙上多了一个影子。
不是他的。
他猛地回头。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医馆的短褂,手里拎着药锄。
脸被阴影挡住,看不清五官。
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