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码头……”他吐出四个字,手一松,头歪向一边。
林寒蹲在地上,手指按在他鼻下,已经没气了。
外面没人进来,刺客也没追击。他知道,这种手段,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庙里乱了起来。香客尖叫着往外跑,乐班的人扔下乐器逃命,更夫提着灯笼冲进来喊“抓刺客”,可根本不知道人在哪里。
林寒低头看着赵德全的脸,眼皮半睁,嘴唇微张,像还有话没说完。他伸手合上对方眼睛,站起身,把账册重新检查了一遍,还在。
他没急着走。反而走到那支射偏的弩箭前,拔出来看了看。箭头无毒,但尾羽上有道划痕,像是人为刻的记号。他认得这种手法,是军营里专用的标记方式,用来区分不同批次的装备。
这箭不是随便找来的,是正规军械。
他把箭插回地上,转身走向后殿。那里有个小门,通向庙后的巷子。他推开门时,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
“刚才那一箭,没打中目标?”
“不重要,人死了就行。账册肯定在他身上,等他们自己打开看的时候,自然会暴露。”
林寒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盯紧城门,特别是南门和西门。另外,派人去苏州码头守着,要是有人问起货船的事,立刻动手。”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等了几秒,才从门缝里钻出去,贴着墙根往前挪。巷子尽头有盏路灯,昏黄的光洒在石板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气。
赵德全死了,可线索没断。苏州码头,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
他摸了摸怀里的账册,确认稳妥。然后抬起头,看向东南方向。那边是水路要道,通往外河,再过去就是苏州地界。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巷口有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老板正在收摊。林寒路过时顺手买了包,热乎乎的拿在手里。他边走边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中带苦。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