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他问。
苏婉皱眉:“现在说这个?”
“在医馆后院,你偷拿药方,被我撞见。你踢了我一脚,跑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回去。
“后来你在雨里发烧,我去送药。你醒来第一句话是‘别告诉别人我在这儿’。”
“这些都不重要。”她说。
“重要。”林寒又走一步,“你说过,只有‘等你’是真的。所以我来了。”
“可你现在必须选!”她抬高声音,“你是朝廷认定的功臣,拿着玉玺救了皇帝。我是叛军首领,举旗反国。你不杀我,就是同罪!”
林寒再上前几步,走到台下。
火太旺,烤得人脸疼。
他伸手按住胸口,那里原本挂着护心镜,现在已经没了。他在进城前就把镜子收了起来。
他猛地扯开衣襟,拿出那面金光黯淡的护心镜。
“你还记得它怎么亮的吗?”他问。
苏婉盯着那镜子,没说话。
林寒举起镜子,狠狠砸向脚下的石阶。
“啪”的一声,镜面裂开,碎片飞溅。
一张泛黄的纸片从夹层里飘出来,打着旋儿落下。
林寒伸手接住。
他展开纸,迎着火光。
上面写着几行字,墨迹陈旧但清晰:
**林寒与苏婉,三生缔约,天地为证。**
下面是两家长辈的签名和指印。
婚书。
苏婉瞳孔一缩。
“你……一直带着?”
“从你父亲书房拿出来的。”林寒声音很轻,“那天你失踪后,我去翻了所有地方。只找到这个。”
苏婉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疯了……这种东西怎么能带在身上?”
“我不疯。”林寒抬头看她,“我只是不想忘了你是谁。”
“我现在是谁?”她冷笑,“我是苏家最后的血脉,是质子养大的女儿,是这场叛乱的发起者。你觉得这张纸能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