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年不也这样?”林寒反问,“要不是您留下那本《百草辨》,我连入门都难。”
老头摆摆手:“行了,不说这些肉麻的。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被捧昏了头。现在看来,还算清醒。”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下:“对了,我那儿还有几份老药种,藏了十几年了,本来打算带进棺材的。既然你要用,改天让阿福来拿。”
林寒追上去:“谢谢您。”
“别谢得太早。”陈百草回头瞥他一眼,“那些药,采法凶险,炼制更难。弄不好,药没成,人先没了。你可想好了再动手。”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婉走回柜台,继续整理药材单子。林寒坐在桌前,重新翻开医册,在最后一页写下一句话:
欲济众生,先强己身。
他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阳光照在街面上,映出一个个晃动的人影。队伍还在排着,有人咳嗽,有人低声交谈,还有一个小孩坐在母亲怀里,好奇地朝医馆张望。
林寒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打开最上层的格子。里面放着几株干枯的植物,标签上写着“玄霜草”“赤脉藤”“阴露花”。
这些都是传说中的药,极少现世。
他拿起一支玄霜草,仔细端详。茎干细脆,叶片呈灰蓝色,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
据记载,这种草只生长在常年不见阳光的冰窟深处,百年才开一次花。
他轻轻把草放回去,关上了柜门。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男人背着个人冲进院子,大声喊:“医生!快来看看我弟弟!他进山采药,被怪东西咬了,现在全身发黑!”
林寒立刻拿起药箱走出去。
那人跪在地上,把他弟弟放下。年轻人脸色乌青,手臂肿胀,皮肤下隐隐有黑线在游动。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
林寒蹲下来检查伤口。手刚碰到对方脖颈,就察觉到一股异常的寒意。
他皱眉问:“他在哪座山采的药?”
“西岭……最里面的那片林子。”那人哆嗦着说,“他说看见一株发蓝光的草,刚要摘,突然从地里钻出一条黑蛇一样的东西……”
林寒打断他:“最近谁去过那里?”
没人应声。
他知道答案了。
这片林子,没人敢进。而现在,有人为了采药,闯了进去。
他还躺在地上,手指微微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