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靠在树干上喘了口气,天刚亮,雾还没散。他低头看了看手,不抖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医册,那行字还在:药生于地,长于势,护于灵。他知道,再来不是为了看,是为了拿。
昨夜他退了,今天他得进。
他沿着原路往岩壁走,脚步放得很轻。晨雾压着林子,视线不远,正好遮身。走到离药草区还有十丈的地方,他蹲下,从包袱里取出麻绳和削尖的木桩。
这地方土松,底下是腐根层,一脚踩空就会陷进去。他记得野兽昨夜走过这里时,前爪落地特别稳,像是知道哪块地不能碰。它聪明,那就用它的习惯对付它。
他把三根木桩斜插进土里,尖头朝上,再用枯叶盖住,麻绳一端绑在远处树干上,另一端连着一根横枝,刚好卡在坑边。人或兽踩上去,支撑点一断,整片地面就会塌。
陷阱不大,伤不了命,但能绊住一会儿。
弄完后,他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扔向陷阱对面,另一半捏碎撒在旁边地上。香味慢慢飘出去。
他退到一块岩石后蹲下,等。
没过多久,草丛动了。
那头形似豹子的家伙走出来,鼻子抽动,眼睛红,盯着食物方向。它没急着扑,先站着不动,耳朵转动听着四周。
林寒屏住呼吸。
野兽低头闻了闻地上的碎渣,又抬头看看,然后一步步靠近陷阱。
它前爪刚踏上边缘,突然停住。
林寒心提到嗓子眼。
可它只是抬起一只脚,拨了拨落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但它没退,反而跳向另一边——正好落在干粮边上。
林寒皱眉。
它不吃地上的,只盯着那块完整的。
看来它分得清诱饵和施舍。
他想了想,从包袱里又掏出一小包盐粒,这是他随身带的,用来防湿防腐。他把盐洒在干粮上,轻轻推过去一点。
这次,野兽嗅了嗅,低头咬了一口。
林寒立刻拉动麻绳。
“咔!”
地面塌了一角,野兽后腿一滑,整条右腿陷进坑里,木桩卡住关节,它猛地挣扎,低吼一声,硬是没叫出声。
林寒没等它挣脱,起身就冲。
他直奔岩壁,三株最大的玄霜草就在眼前。叶片泛蓝光,茎干细脆,他抽出小刀,贴着外层叶子切下去,动作快而准,不碰根部。
一刀,两刀,三刀。
六片叶子落进陶罐,盖紧。
身后传来撕裂声,树枝断裂,泥土飞溅。
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