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转身就跑,刚迈出一步,眼角余光看见那团灰影腾空跃起,速度快得吓人。
他猛扑向侧边岩石,滚倒在地,肩膀撞上石棱,疼得吸气。
野兽落地,转身又扑。
林寒爬起来,往密林方向撤。他知道不能直线逃,绕着大树转圈,借地形挡身。野兽追得急,但树林太密,它体型大,几次被枝杈挡住。
林寒趁机拉开距离。
他一边跑一边伸手进腰间药囊,抓出一个小布包。这是他自己配的迷瘴散,蜂灰加腐菇粉再混了辣草汁,呛人得很。他算好风向,等野兽从一棵歪松后闪出时,扬手一撒。
粉末散开,正中脸面。
野兽猛地顿住,鼻子连抽,嘴巴张开咳嗽,两只前爪在地上乱刨,眼睛闭了起来。
林寒不停,继续往后退,穿过一片矮灌木,钻进一条窄沟。
他在沟底趴下,听动静。
外面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低沉的咆哮,带着怒意,但没有追上来。
他缓了口气,摸了摸胸口的陶罐,还在。
药拿到了。
他没敢马上走,又等了一阵,才慢慢起身,沿着来路返回。每走一段就停下听,确认后面没人跟。
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进来,照在湿泥上。他踩着树根走,避开松软的地。
走出两里地,回头望了一眼。
山林深处,那片区域静悄悄的,没有吼声,也没有影子追出。
他知道,它没出来。它的地盘,它守到底。
但他也赢了。他没伤它,也没丢命,还拿了药。
这就够了。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稳了些。肚子有点饿,水也喝完了,但精神还好。脑子里已经开始想怎么试药,要不要先做小剂量煎熬,或者研粉敷在伤口上看反应。
快到山口时,他停下,在路边找了块平石坐下。打开包袱检查东西:药罐密封完好,陶土没裂;迷瘴散还剩一半;干粮没了,水囊空了。
他把药罐贴身放好,外面用油布裹紧。
站起身,准备最后这段路。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叫声。
不是吼,也不是嚎,像是一种鸣音,低低的,穿透林子。
他回头看了眼。
没有影子。
但他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