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冷笑一声,“他还真敢想。”
他走到墙边,拿起挂在钉子上的皮袋子,抖了抖,里面哗啦作响。那是些碎银和铜钱。
“光打不行,上次派去的人都被机关绊住了,连门都没进。再动手,只会惹更多麻烦。”
他转身看向瘦脸男子,“你有什么主意?”
“用官府。”瘦脸男子说。
“怎么说?”
“给他安个罪名。就说他私用禁药,害人性命。再找几个百姓作证,说自家亲人吃了他的药,结果抽搐发狂。只要案子立起来,衙门就得查。”
黑袍人眯起眼,“然后呢?”
“查着查着,自然会有‘证据’冒出来。比如在他药柜里发现蛇涎藤根茎,或者在他住处搜出邪教经文。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官府就会关他、罚他、毁他招牌。”
黑袍人听完,嘴角慢慢扬起来。
“这招狠。比砸馆强多了。砸了还能修,名声坏了,十年都翻不了身。”
他坐下,“你去办。文书要写得像样点,别让人一眼看出是假的。”
“我已经写好了。”瘦脸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好的纸,放在桌上,“计划分三步:第一步,贿赂县衙文书房的老赵,让他把状子混进明日公文;第二步,买通两个病户,后天去医馆闹事,说家人服药后病情加重;第三步,等舆论起来,再让捕快上门搜查。”
黑袍人展开纸看了看,点点头,“行。你办事我放心。”
他把纸卷起来,递回去,“马上送去。越快越好。”
瘦脸男子接过,重新包好,塞进贴身衣袋。他没多说话,转身就走。
门开又关,人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沿着巷子往外走,脚步不快也不慢。路过一家豆腐摊时,顺手买了块热豆腐,装在竹篮里提着。远远看去,就是个晚归的普通百姓。
街角有两个巡更的兵卒走过,手里拿着灯笼。他低头咳嗽两声,故意走得歪歪斜斜,像个喝醉的人。兵卒扫了他一眼,没停步。
他继续往前,穿过三条街,来到一处大宅后门。门口没有牌匾,只有个铜环。
他放下篮子,伸手叩门——三下短,两下长。
门开了条缝。
他把油纸包递进去。对方接过去,低声说:“三日内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