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他提起空篮子,转身离开。
路上遇到一只野猫窜过脚边,他顿了一下,没理会。继续走,身影渐渐融入黑暗。
医馆这边,林寒已经躺下。
床板有点硬,翻身时咯吱响了一声。他睁着眼,看着屋顶。刚才好像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但很快又没了。
他没起身。
这几天睡得都不踏实。每次闭眼,都会想起那个病人说的话:“我踢了条蛇……”
太巧了。偏偏在机关刚装好的时候送来这么一个病例。要是他没认出蛇涎藤,要是他判断错了用药顺序,那人可能早就断气了。
那时候,外面会不会立刻有人说他医术不行,草菅人命?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一点。
外面风还在吹,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刮着屋檐,发出沙沙声。这声音以前不在意,现在听着总觉得像有人在写字。
写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记得自己说过一句话:下次他们再来,咱们是不是还能守住。
这话不是问别人的,是问自己的。
他闭上眼,没再想下去。
城东某处,一间书房亮着灯。
书案上摆着几份公文,其中一份被单独挑出来,放在最上面。油纸已经拆开,里面的计划书平铺开来,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执笔人署名空白,但落款处盖了一个小小的印,形状像一片叶子,边缘带着锯齿。
一只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枚印章。
接着,纸张被收起,放进抽屉。抽屉锁上,钥匙转了两圈。
窗外,一片树叶落下,粘在窗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