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一天没消息。
第二天,陈七也没回来。
第三天午后,林寒正在整理药柜,听见后窗轻轻敲了三下。
他放下手中药包,走过去推开窗。
陈七蹲在窗外,脸上沾着灰,衣服也破了角。他跳进来,一句话不说,先喝了半壶水。
“有发现?”林寒问。
陈七点头,“东市茶棚角落有个混混,穿件油乎乎的短褂,左耳缺了一块。他一天至少说了五次关于咱们医馆的事。”
“怎么说的?”
“每次差不多。‘我表哥就在那看病,吃了药当晚就抽疯,现在屎尿都拉床上!’说完就走,换另一拨人再说一遍。”
林寒眉头一跳,“他真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陈七擦了擦嘴,“而且我发现,他不是随便说。他是挑人说的——专找那些本来就不信医馆的,比如之前被退过药的,或者嫌我们收费贵的。他一说,人家立马就信。”
林寒冷笑,“精准投喂。”
“更奇怪的是。”陈七压低声音,“他每次说完,都会往南边那条窄巷走一趟。昨天我偷偷跟过去,看见他在墙缝里塞了张纸条。”
“纸条上写什么?”
“我没看到。他走后我去翻,纸条是白的,什么都没有。但墙缝旁边,刻了一道痕迹,弯弯曲曲的,像条蛇尾巴。”
林寒眼神沉了下来。
蛇。
又是蛇。
他想起那个病人临死前说的“蛇”字,想起家属提到的死蛇,想起自己确认的“蛇涎藤”中毒。
现在,谣言背后的人,也在用蛇做标记。
这不是巧合。
“你还发现了什么?”他问。
“那人领口内侧,有一小块墨印。”陈七说,“我离得近才看清,像是个数字——‘三’。”
林寒沉默片刻,“他每天都去?”
“今天还没去,但时间快到了。他一般下午申时前后出现,说够几轮就走。”
林寒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他忽然笑了下,“有意思。上次派打手来砸门,这次改用嘴杀人。看来对方也知道,打不死我,就想让我自己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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