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看准时机,突然大喝一声,主动出击。他冲向最前面那人,假装要正面硬拼,实则在接触瞬间矮身钻过对方腋下,反手一记肘击打在他后心。那人闷哼倒地,还没爬起,就被阿福补了一脚,彻底趴下。
紧接着,他又盯上另一个持铁链的。那人刚甩出锁链,林寒早有准备,纵身一跃,踩着药台边缘借力,凌空翻过锁链上方,落地时顺势一扫,将对方掀翻在地。
“漂亮!”苏婉忍不住喝彩。
“练了半个月,总算没白费。”林寒喘着说。
“你啥时候练的?我咋不知道?”
“昨晚上睡不着,对着墙影子比划的。”
小主,
“难怪你半夜踢被子像抽风。”
“那是我在悟道。”
“你那是梦游。”
两人说着,又有一拨人扑来。这次是五人齐上,显然是下了死令。
林寒眼神一凛,低声道:“准备,最后一波了。”
他们背靠背站定,呼吸粗重,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
敌人冲来的那一刻,林寒猛地跃起,双手撑住药台两侧,身体如弓般绷紧,双腿连环踢出。第一脚踢中一人咽喉,第二脚扫中鼻梁,第三脚踹中胸口,第四脚落地滚身,避开铁棍横扫,翻身而起时顺手抓起一把药粉扬向敌人面部。
那人顿时睁不开眼,捂脸惨叫。林寒趁机一记扫堂腿,将他放倒。
阿福也不含糊,抡起药杵左右开弓,打得两人抱头鼠窜。苏婉拄着断裂的长凳,死守一侧,哪怕脚踝疼得钻心,也没挪动半步。陈百草则不断投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瓷瓶、秤砣、药铲,哪怕只是半截枯枝,他也扔得义愤填膺。
“你们这些败类!我采药救人都来不及,你们倒好,专挑救人的人下手!天理何在!”
“老头儿你少废话!”一人怒吼,“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那你也得先打赢我们!”林寒冷冷道,“我们四个,站在这儿一天,你们就得趴下一群!”
他说完,再度迎上敌人。
拳脚相交,棍棒碰撞,药台周围已是一片狼藉。药材洒满地面,桌椅翻倒,屏风碎裂。但他们依旧站着,像四根钉进土里的桩子,纹丝不动。
林寒的右臂血流不止,左肋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他知道,他们撑不了太久。但他也知道,只要再撑一会儿,只要让更多人看见这一切,真相就不会被埋进土里。
远处传来隐约的锣声,像是有人在召集更多百姓。又有几个人影朝这边跑来,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但语气坚定。
林寒嘴角微扬。
他看向苏婉,阿福,陈百草,一个个看过去。
他们都点头。
没人说退。
敌人又一次围了上来,手持凶器,面目狰狞。
林寒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药匣最底层的抽屉拉环。
那里曾经锁着登记簿,现在只剩一道新刮的划痕。
他握紧拳头,站到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