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这时也捆完了人,拍着手走过来:“接下来咋办?报官?”
“不急。”林寒环视一圈屋子,“先搜干净,别漏了啥。”
阿福领命,带着另一个帮手开始翻箱倒柜。床底、灶坑、房梁都查了一遍,最后在屋顶瓦片下找到个竹哨,手指粗,漆黑,一吹能发出极细的哨音。
“传信用的。”林寒拿过来看了看,“还好没吹响,不然外面要是有同伙,这会儿怕是已经蹽了。”
他把竹哨折断,扔进灶膛,又命人把门窗全部钉死,前后院清点一遍,确认没有密道、暗井、逃生口之类的东西。
“这地儿挺干净,就是脏了点。”阿福擦了把汗,“要不咱放把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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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林寒摇头,“证据还在手上,不能毁现场。万一以后对质,人家说我们栽赃,那就麻烦了。”
“那你意思是……留着给他们当新房?”
“留着等他们主子来收尸。”林寒笑了笑,“咱们现在走,但他们得留下。”
他走到被绑的几人面前,挨个看了一眼。这些人衣衫破旧,脸上有风霜痕,手上茧子厚,不像是吃闲饭的,倒像是被雇来守窝的苦哈哈。
“你们几个,也不是头目。”他说,“说实话,每月给多少银子?谁雇你们的?”
没人吭声。
他也不恼,转身对阿福说:“给他们每人嘴里塞团烂布,省得路上嚎丧。”
阿福嘿嘿一笑,从灶台抓了把灰,团成球,挨个塞进去。最后一人刚要张嘴骂,就被塞得满脸黑,眼泪直流。
“舒服吧?”阿福拍了拍他脸,“下回别给人看院子,容易挨揍。”
林寒没再说话,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外头阳光正好,照在荒院的断墙上,映出一片暖黄。鸟在叫,狗在远处吠,街上早点摊的香味飘了过来。
和平常一样。
可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他回头看了眼屋内,六个人捆得跟粽子似的,堆在墙角,像一堆待处理的柴火。桌上摊开的账本还没收,油布包静静躺在苏婉怀里。
“东西拿到了。”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所有人说,“接下来,该让所有人都看看。”
阿福把铁棍插回腰带,活动了下手腕:“那咱们回去?”
“回去。”林寒点头,“但别走大道。绕小巷,避开人多的地方。”
一行人收拾妥当,熄了屋内灯火,关严门窗。临走前,林寒特意把那扇塌了半边的门重新扶起来,用根木棍撑住,看起来像是还能关上。
“别让人一眼看出出事了。”他说,“咱们还得演一场戏。”
他们从小路撤离,穿过两条横街,避开了南桥口的菜贩和挑水工。途中经过一家豆腐坊,热气腾腾,老板正吆喝生意。林寒低着头快步走过,生怕被人认出来。
回到医馆后院,天还没到正午。
林寒让阿福把人都关进柴房,门从外锁死。又命苏婉把证据放进密柜,钥匙亲自收好。
“今天不开门接诊。”他说,“谁来都说大夫出诊未归。”
阿福问:“那训练还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