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林寒坐下,脱了靴子,倒出里面的沙,“不但练,还得加量。昨儿站桩才半个时辰,今天起,一个时辰起步。”
“你行吗?”阿福瞅他一眼,“肋骨不疼了?”
“疼。”林寒系紧鞋带,“但疼也得练。不然下次撞见这种事,我还得靠你背我回来?”
阿福乐了:“那倒不至于,我能扛着你冲。”
两人正说着,苏婉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我把缴获的东西清点了,都在这儿。账册三本,编号A1-A3;密信五封,未拆封;文书两份,均有红印。我都做了标记,方便后续查看。”
“干得漂亮。”林寒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你这记性,比我算盘还准。”
苏婉没笑,只说:“下一步怎么走?”
“等。”林寒望着窗外,“等风头过去,等合适的时候。”
“什么时候算合适?”
“等他们坐不住的时候。”他嘴角微扬,“咱们把窝端了,他们主子肯定慌。只要他们动,就会露马脚。”
“那要是他们不动呢?”
“不动也得动。”林寒站起身,拿起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咱们手里有东西,他们心里有鬼。鬼最怕什么?怕见光。”
他说完,走到药堂柜台前,打开抽屉。那张《应急守备草案》还在,边上多了片新槐叶,是他今早从院门口捡的,压在纸下。
他把叶子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撕成两半,扔进废纸篓。
“从今天起,咱们不只是医馆。”他说,“也是个能打架的医馆。”
阿福在旁边听得直乐:“那以后挂牌子是不是得改?‘济世医馆·兼营护院业务’?”
“改个屁。”林寒瞪他一眼,“照样看病抓药,只不过——谁想惹事,得先问问我的拐杖答不答应。”
苏婉低头整理药箱,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林寒走到门口,拉开门闩。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没动。
医馆静悄悄的,街上人来人往,谁也不知道,就在几个时辰前,有一群人悄无声息地端掉了一个藏污纳垢的老巢。
他站着,像一尊刚睡醒的门神。
拐杖在手,伤在身,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全结束。
但他也知道,赢面,已经在自己这边了。
他抬起手,轻轻抚了下左臂的绷带,然后转身对屋里说:“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苏婉应道。
“那等消息吧。”他说,“下一个回合,该他们出招了。”
屋外,风穿过檐下铜铃,轻轻响了一下。
林寒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