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抬眼看他:“你还亲自试?”
“不试怎么知道灵不灵?”阿福咧嘴一笑,“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侧着站,留条退路。”
林寒也笑了:“你小子,越来越机灵了。”
“那可不。”阿福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又正色道,“不过大夫,我还是觉得……咱们是不是太安静了?砸门那晚那么大动静,这些人现在盯梢,却不露面,也不传话,像在等什么。”
林寒笔尖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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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对。
那天夜里,砸的是门,毁的是物,伤的是人心。可到现在,没人出来说话,没人递战书,连个警告都没有。就像一群狼围着羊圈转,光嗅,不咬。
这不正常。
他放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纸,刷刷画了几道线:前门、后院、屋顶、侧巷。然后在四个角各点了个墨点。
“这是你发现的四个可疑人物的位置?”他问。
“对。”阿福凑过来,“每天差不多这时候出现,活动范围不超过二十步。像在标记路线,或者……测距离。”
林寒盯着图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他们有没有同时出现过?”
“有。昨天午时前后,四个都在。”
“那就是协同。”林寒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不是散兵游勇,是有人在指挥。”
阿福脸色变了变:“那咱们……要不要报官?”
“报什么?”林寒冷笑,“说有人在街上站久了?衙门听了只会说我们疑神疑鬼。再说了,真报了,反倒打草惊蛇。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赶他们走,是让他们觉得我们没发现。”
“装傻?”
“对。该开门开门,该看病看病。你巡更照旧,检查机关也照旧,但别太勤。三天查一次,比一天查三次更让人放心。”
阿福眨眨眼:“我懂了。让他们觉得我们松懈。”
“聪明。”林寒拍拍他肩,“去吧,按计划来。另外,今晚你别睡太死,我在屋顶留个暗哨位,你半夜上去换我。”
“您还亲自值夜?”
“这种时候,我不盯,谁盯?”林寒冷笑,“我还等着看看,是谁这么有闲工夫,天天来看我医馆的砖缝里有没有蚂蚁爬呢。”
阿福笑着应了声,转身出去。
林寒坐回椅子,手又摸进袖子,这一次,他在匕首柄上多停了几秒。外面街上,卖糖人的铜勺叮当响,孩子吵着要买兔子。卖草鞋的还在编绳子,头都没抬。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翻出一小包止血散,又取了两根艾条,用油纸包好,走出门去。
走到巷口,他把纸包放在卖糖人摊子边上:“给孩子玩的,别让他们摔破头。”
糖人老头愣了愣,赶紧道谢。林寒摆摆手,转身回来,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卖草鞋的终于抬了头,草帽下一双眼睛飞快扫过这边,又迅速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