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点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烧的?之前有没有受寒?咳不咳?出汗不出汗?脉象如何?”
这一连串问题甩出去,对方明显卡壳了。
“这……这些我就不清楚了。我就是个跑腿的,只负责请大夫。”
“那你家主人身边没人懂医理?”林寒眉毛一扬,“发烧两天都不记症状?连冷热都分不清?”
“家里……人都不懂。”那人声音更低了,“所以才急着找您。”
林寒嘴角微扯,没笑出来,倒像是被什么硌了一下牙。“那你总得告诉我,病人现在是躺着还是坐着?能喝水不能?大小便通不通?这些你总看见了吧?”
“能喝……水。别的……我也说不准。”那人语速加快,“大夫,您就别问这么多了,救人要紧,咱们赶紧动身吧。”
林寒不动了。
他盯着那人的斗笠檐,慢悠悠地说:“我们医馆规矩,出诊前必问清病情,备齐药具。要是啥都不知道就跟着走,半道上发现缺药,耽误的是病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人沉默了几息,才道:“可是……主人说了,越快越好。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危险?”林寒笑了下,“那你早不说‘危险’,现在才提?再说了,真那么危险,你怎么不先抓副清热解毒的应急?连点银翘散、桑菊饮都不会用,还当家主子病得起?”
对方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了口唾沫。
林寒转身回桌边,拉开药箱盖子,假装整理药材,实则眼角余光一直锁着门口那人。只见他左手悄悄缩回袖中,右脚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了随时要撤的姿势。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