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黑袍人出入。
携带疑似药物的灰白粉末。
与废弃宅子、神秘人、医馆警告全部串联。
这不是巧合。
这是线。
一根从疯人口中爬出来的线。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快落山,天空泛着橘红。街上行人渐少,几家铺子开始关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久留。今晚必须回去,整理思路,明日一早,亲自去城西外围查探。
但现在不能惊动任何人。
尤其是不能让那些“轮班”的眼睛察觉他的意图。
他把手插进袖子,握了握火钳,确认它还在。然后迈步前行,步伐从容,像个结束一天奔波准备回家的大夫。
路过一家豆腐摊,他停下来买了块热豆腐,装作顺便捎回去当晚饭。摊主笑着问他要不要辣油,他摆手说病人忌口,不能吃辣。
又走过一间铁匠铺,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他驻足看了两眼,还夸了一句“这刀打得齐整”,惹得铁匠咧嘴一笑。
一切如常。
他不能显得太急,也不能显得太懂。
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夫,在城里晃了一天,累了,饿了,想回家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团火,已经悄悄燃了起来。
他穿过最后一段长街,拐入医馆所在的小巷。门前石阶干净,门环闪亮,阿福应该已经回来了。他没直接进去,而在巷口一棵老槐树下站了片刻,回望整个城区。
西边,夕阳沉入一片低矮屋脊之后,那里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升起——像是谁家忘了熄火。
但他知道,那不是炊烟。
那是旧窑厂的方向。
他默默记下风向和时间,然后抬脚走进巷子。
明天。
他会去那里。
不是为了逞英雄。
只是为了弄清一件事:为什么一个疯乞丐能说出比十个正常人都多的真相。
而那些拼命让人闭嘴的人,到底在怕什么。
他推开医馆的门,铜铃轻响。
阿福正在扫地,抬头一看:“东家回来啦?茶馆没啥收获吧?”
林寒笑了笑:“没有。净听人扯老婆舌头了。”
“我就说嘛,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林寒接过豆腐,走进厨房,“至少知道哪家豆腐最新鲜。”
他把豆腐放进碗里,盖上纱罩,动作平稳。
心里却已决定:
明日清晨,换装出行。
目标:城西旧窑厂外围。
任务:观察地形,确认路径,不接触,不暴露,只看一眼。
他走出厨房,顺手关灯。
夜色彻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