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娘瞪了她一眼,但没反驳。
沈晚怡从角落里走出来,脸色还有点白,但比刚才好多了,她走到柜台前面,把碟子里的腊肠片重新摆了一遍,她一片一片地重新码好,间距均匀,看着顺眼多了。
二姨娘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长筷子,看了看铺子里的人都还在,东西没少,人没伤,转身又回去了。
客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隔壁卖包子的大叔,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姑娘,没事儿吧?我刚才看见刘老六带了好多人来,没怎么着吧?”
“没事儿,几个客人,进来看看就走了。”
大叔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地,没有被砸的痕迹,柜台好好的,桌子好好的,腊肠也好好地摆在架子上。
他放了心,买了一根腊肠,又回自己铺子去了。
接着进来的是街对面茶馆的伙计,说是掌柜的让他来看看情况。
沈晚棠说没事,他买了一碗卤味饭打包带走了,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掌柜的说你们家的卤味饭比醉仙居的便宜。
沈晚棠没纠正他,比醉仙居便宜?她卖三十五文一碗,醉仙居的卤味单买也没这个价了,只是这人不会算账罢了。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还好了一些,大概是刘老六带人来的动静太大,街上的人都知道了,但来的结果是什么?刘老六灰溜溜地走了。
这事儿传出去,比什么广告都好使,客人们一边吃卤味饭一边小声议论,有人问沈明昭怎么回事,沈明昭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他把萧将军那段全省了,只说是刘老六自己怂了。
沈明礼在旁边听着,几次想纠正他,但看他吹得正起劲,忍住了。
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
不是刘老六,不是周掌柜,是钱爷货栈的伙计,穿一身青色棉袄,干净利落,进门先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得很。
“沈姑娘,我们钱爷让我送点东西过来,说是给沈姑娘的铺子添点人气。”
两个壮汉从后面搬进来两个大筐,一个筐里装着炭,上好的银霜炭,无烟,耐烧,冬天烤火最合适不过。
另一个筐里是几匹布,棉布,厚实,青灰色的,做棉袄棉被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