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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把搪瓷杯放他旁边的地上，热水冒着白汽。

陆泽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拧螺丝。“小北怎么样？”“能用了。”

陆泽点了一下头，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拿抹布擦了手。他端起搪瓷杯，手背碰了一下林晚棠的手腕。她的手腕凉得跟冰块似的，他没说话，把杯子递到她手里，让她捂了一会儿，才拿回来自己喝。

林晚棠在旁边站了几秒，看着发电机的油位表，指针稳稳当当的。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小北本子上的数字，零下七十五，信号强度四格，韩征没有异动。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记录本，翻到通讯那一页，拿铅笔在“通讯技术”旁边写了三个字。

林小北。后面又加两个字。可靠。

她写完，合上本子，放回口袋里。陆泽喝完水，把搪瓷杯搁回桌上，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我去哨塔换小周。”

林晚棠点头，看着陆泽推开楼门，风雪灌进来，几秒钟就把他的背影吞没了。她站在原地，手放在口袋里，指尖按着记录本的硬壳。

楼上传来脚步声，小北从三楼下来，手里抱着记录本，本子的四个角已经磨得起毛边了。他走到大厅，看见林晚棠，把本子递给她。

“今天的日志写完了。信号正常的时段我标注了，暴风雪干扰的时间段我也做了记号。”

林晚棠接过来翻开。字还是歪的，但每一行都清清楚楚，没有一个划掉的，没有一个涂改的。

她合上本子，朝他点了一下头。

小北搓了搓手，哈了口气暖手指，然后戴上手套，转身去帮陆泽搬蓄电池。他在雪地里踩出两行脚印，跟着陆泽的步幅，一个坑一个坑地往前走，没有再踩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