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那一夜清源格外安静。安静不是没事，是大家把欢呼咬在牙里。她允许何大嘴拍一下王铁柱的肩，拍一下就停。停得住，才像长大。

林母的粥罐又烫又咸。她喝两口，听林母低声：“五百公里……你还走吗？”

“走。”她说，“走完才停。停不是死，是修完。”

林母手抖，抖着仍把她的手握住，握住不松：“你活着回来。回来我才认你修的那些勾。”

“认。”她应了母亲，应完把手从母亲掌心里慢慢抽回，抽回是为了明天还能握刀。

核心层小会在通讯台后。她把北方五百公里、轻装、橘子随行、陆泽留守摊开。何大嘴第一个炸：“姐你疯了？猫能当护卫？”

“预警。”她看他，“你守门。门空了，我修完也白修。”

何大嘴嘴巴开合几次，最终举手投降，投降得眼泪都在眶里打转。小北咬牙：“数据我全权。你一天一报。不报我就……我就按失联预案喊六点。”

“报。”她说，“报短句。短句省电。”

陆泽没在会上争。争过了。争完的结果写在他眼里：守门。守到她回来。

赵姐把水账与生存杠并排：“按加严线，给你掐了出发窗。窗内走，窗外……窗外我们也撑，撑得难看。”

“难看也撑。”她说，“撑是据点的活法。”

会后她独自在白板前，把最后一个空框描深，画上箭头，箭头指北。粉笔灰落在指节，指节写：第6节点。五百公里。最后的修复。

陆泽走近，不说话，只把应急灯调暗一点。暗一点够两人看清字，不够别人看清脸色。

“明天审马三。”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高不过白板上的箭头。

“审完再走？”他问得很轻，轻里却把顺序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