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墙又薄一寸。她在心里给清源留的那批物资再过一遍账：留下的够，带走的只剩路上命。路上命现在正在被暴抽走，她得用速度把账抢回来。

摔倒第二次时，她改策略：三点支撑改四点，肘也下去。肘疼，疼完起。起后她笑不出来，却把唇上的血当热源，舔一下，再走。

暴风忽然侧切，把她整个人掀歪。她用肩扛住，扛住后膝盖一软。软的瞬间橘子尖叫一声，尖得像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被针扎醒，重新站直：“好。继续。”

“继续”两个字在暴里传不了多远，却够她自己听见。

后半段她几乎失去时间感。只有两种信号轮流出现：猫的鼓点，和北方那点蓝。

蓝偶尔被白吞掉，吞掉她就停，停到再看见。看见就走。走比猜方向安全。

对讲彻底变成石头。她把石头贴在脸侧，贴着像贴一块不会说话的家牌。

“人安。”她仍定时喊。喊给可能还连着的线，也喊给自己的喉咙——喉咙还能出声，人就还没冻死。

临近蓝光时，风声出现奇怪的空洞。空洞像暴心。暴心里温度不升，却让视野裂开一条缝。

缝里，蓝更亮。

她把冰爪抠得更深，深到指节发麻。麻了也抠。

“第六。”她对自己确认，“到了就修。修完再算命。”

命可以后算。缝不能后到。

白茫里，她看见自己的靴尖终于踩进一片被蓝光染浅的冰。浅色区域风小半寸。半寸像赏赐。

她在那半寸里跪下去，不是求，是喘。喘完立刻起。

起身时，胸前的猫把脑袋从围巾缝里挤出来，盯着蓝光，耳尖前指。

“看见了就好。”她抹一把脸上的冰碴，“咱们到账了。”

到账不是爽，是下一锤的许可。

许可在手，她把步子重新咬稳，朝裂缝最亮的那一点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