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转过头:“姐?”

“频率不对。”林晚棠松开拳,指尖叩桌,“官方是调频,刚才是短波。短波传得远、听着清,但政府应急不用它。”

张叔皱眉:“可能……可能换了频率?”

“官方一断,十分钟内另一个频率冒出来,比官方还清楚。”林晚棠看向收音机,“有人盯着频道,断就切进去。”

客厅里没人说话。

收音机里的男人还在说:“储备库三号仓,有充足物资。重复一遍,三号仓。”

“这是诱饵。”林晚棠说,“有人在引幸存者出去。”

林小北嘴唇微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看了看姐姐的脸色,又看了看收音机,慢慢坐回去。

林母将热水杯搁在桌上,没吭声。

张叔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杯子把手。他嘴唇张了张,声音很轻:“那外面那些广播……”

“都不准信。”

说这话的不是林晚棠。

陆泽转身,窗外灰白打在他侧脸,左眉尾旧疤泛青。他到茶几边弯腰扫频率刻度。

“她说得对。”他直起身,“这不是救援频率。”

张叔看着他:“陆队长,你确定?”

“确定。”陆泽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在救援队待了六年。政府应急广播用中波和调频,不用短波。短波是民间通联用的。”

林小北咬唇指节发白,盯收音机几秒,伸手咔一声把钮拧到底。

收音机彻底静了。

客厅里只剩暖气管偶尔的咕嘟声,和窗外风刮过铁皮封窗的闷响。

林晚棠扫过客厅。

林母暖着手,林小北塌肩抿唇,张叔靠墙神色犹豫,苏晴仍盯收音机,陆泽手插大衣口袋,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转身走向靠墙堆着的纸箱。

最底下那个箱子是今天刚搬回来的,表面结着一层薄霜。她蹲下来,用指甲划开封箱胶带,胶带冻硬了,一掰就断。

箱子里是火腿肠。红色塑料袋包装,十根一袋,码得整整齐齐。

她拎出一袋,站起来,转身递给林母。

“妈,先吃。”

林母接过,低头扫了眼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

“这不是该省着点吗?”

“今天吃。”林晚棠没解释原因,“每人一根。”

她从袋子里抽出一根递给林小北。

林小北接过去,撕包装的手有点笨,冻僵了,指甲抠了几下才撕开一个口子。火腿肠表面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眶有点红。

“好吃。”他说,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