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很认真,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四个月。”林小北愣了一下。“四个月?”
“按现在十四个人算。粮食、水、药品、燃料,全算上,四个月。”他咽了口口水。“外面呢?”
“一周。”林晚棠夹起面条吃了一口,“如果他们囤了的话。”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听到了,有人假装没听到。林母在灶台边收碗筷,动作没停。张叔蹲在角落端着碗,抬眼扫过林晚棠,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吃面。林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姐,你怎么知道要囤这么多?”林晚棠低头吃面。
荷包蛋的蛋黄还在碗底,她用筷子戳了一下。
“因为我饿死过。”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小北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接。“什么?”
“比喻。”林晚棠端起碗,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意思是,挨过饿的人,就知道该囤多少。”她站起来,碗搁在桌上。
林小北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再追问。林母碗一个个叠好。手里端着三四个,擦布搭在肩膀上,走路时膝盖还是有点僵,但比前两天好多了。她一边收,一边哼了一首歌。
调子很轻,压在嗓子里,是林小北小时候她哄他睡觉常唱的那首。厨房里舀热水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哼唱。林晚棠站在窗边,封板的缝隙关紧。合上的最后一刻,她看见外面的积雪。阳光照在雪面上,白得发亮,她转身去检查发电机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