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沉默了一会儿。
门开了一条缝,陈子奚从缝里露出半张脸,一脸“我很高贵但你可以继续求我”的表情:“......梅子酒?”
小主,
“一整坛!我买的!”
“哼,算你懂事,有孝心。”
他勉为其难地把门打开了。
那顿饭我嘴跟抹了蜜似的,
“陈叔你吹箫的样子比天上月亮还好看”
“陈叔你穿青色真衬人”
“陈叔你这扇子上的字是谁题的,也太有风骨了吧”,
一顿彩虹屁硬生生把他从闷葫芦夸成了春风满面的酒葫芦。
他喝着梅子酒,扇子摇得虎虎生风,最后拍着我的肩膀说了一句:“不愧是我陈子奚的好少侠,就是有眼光。”
我嘿嘿笑,低头扒饭。
到了半夜,湖面不平静起来。
船身晃得比白天厉害多了,我趴在床上抱着那包酸果脯啃,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酸得发麻也压不住胃里的翻涌。
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的我额头发凉。但我实在受不了闷在船舱里那股气味。
胃一翻,这不是,又趴在窗边又吐了一回。
好不容易缓过神。
我靠在窗框上喘气,正要关上窗户,隔壁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隔着一层木板,压得极低,听不真切。但我是谁?
可是清河第一大善人·无名剑法唯一传承者·陈家回春堂小少主·命格不凡应律之人——少东瓜。
听风辨位本就是基本功,区区偷听于我何难。
我屏住呼吸,闭上眼,把周围一切杂音都滤掉,世界慢慢沉下来,只剩下那两道声音。
陈子奚的声音,没了白日的懒散,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木头:“......那些人又坐不住了。”
陈慎道:“师父打算如何。”
“那帮老头嗅着味儿呢。回春堂最近怕是惹了不小的麻烦,我人在江南,他们不敢动,但我一走......难说。”
“——那小师弟呢?”
还有我的事?
我的呼吸一滞,凑的更近了,还没来得及往下听,一颗小石子从隔壁的窗缝里飞出来,精准地打在我额头上。
“不睡觉,趴这儿听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