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奚眼睛都瞪圆了:“你还给我。”
“晌午再喝。”
“信不过你——”
“徒儿这次一定说话算话。”
陈子奚咬了一下牙,又不好跟徒弟动手,只得一把展开折扇挡在面前,摆了个姿态,偏过头来看我,
下巴微微抬着,眼角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矜傲:“少侠——方才看到的景象,可还满意?”
那架势,那语气,
分明就是在等着我接一句“玉山君风采不减当年”之类的好话。
我刚张开嘴,船身忽然晃了一下。
一股酸意毫无预兆地从胃里翻上来,我脸色一白,捂住嘴转身扑到船舷边,对着湖面就吐了。
身后安静了一瞬。
陈子奚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嘴角也拉了下来,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一样:“不是......人人都想一睹我江南玉山君的容貌,怎么到你这儿还吐上了?”
我趴在船舷上捂着嘴,手在身后无力地摆了摆:“不、不是——”
话没说完,又一阵酸水翻上来,我埋头继续吐。
陈子奚嘴角抽搐着站在原地,手里的扇子都忘了摇。
陈慎从我身后走过来,把酒壶往船舷上一放,蹲下来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按了按我的脉。
我擦了擦嘴,靠在栏杆上喘气,他收回手,眉头松了几分:“脉象平稳,看样子无碍,应该只是晕船。”
我冲他比了个拇指。
等那阵劲儿过去,我抬起头,看见陈子奚还站在原地看着我,表情一言难尽。
我抹了抹嘴,冲他笑了一下:“陈叔,你真好看,真的,跟画里走出来一样。我刚才那是——那是——被你的风采惊得胃里翻江倒海了。”
“油嘴滑舌。”
他扇子一合,转身就走了,步子迈得飞快,靴子踩在甲板上啪啪作响。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子奚的房门还是关着的。
我端着碗去敲了几次,敲一次喊一声“陈叔”,
第三次的时候里头传来闷闷的一句:“不饿。”
我趴在门缝上拖长语气:“陈叔——”
“说了不饿。”
“陈叔你开开门,我给你留了酱牛肉,还有糖醋鱼——”
“不吃。”
“还有梅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