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萍晃了晃神,反应过来:“啊,的确是!我说怎么这么奇怪!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跟上次不太一样。肯定是有人动了它们。”
她指的是电视柜里陈列的一套玩偶,餐桌摆放的一盆塑料花和冰箱门上的冰箱贴。
“怎么个不一样法?”阿炜好奇地问。
“这套玩偶是一家四口,象妈妈是背对着我们的,象爸爸和两只小象面对着我们。但是你看现在,背对我们的变成了这只小象,其他三只象面对我们。”阿萍记得分明。
她又想了想,走到餐厅,十分笃定:“这个更明显,餐桌上之前不是这盆塑料花,这是白色郁金香,之前是紫色桔梗。”
“还有这些冰箱贴,好像比上次多了一个,唔……是伦敦!”阿萍兴奋地指着那一排整齐的城市纪念贴中的一枚。
“这些都是旅游纪念品,一般是去过这些地方才会收集。”何斯嘉隔着手套拿下那枚崭新的“伦敦”,小心地装入物证袋里。
同样的纪念贴,她在大英图书馆见过。在国内,一些网店也会出售仿冒的商品。而她拿下来的这一枚,她看得出来,绝对是正品。
“姐,会不会是护工阿姨回来帮孙秋娥拿东西的时候动的?”阿萍看不懂何斯嘉的做法。
“不会的。护工阿姨拿东西,顶多动一下衣柜和床,或者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一般不会特意动这些细小的东西。”顾宁睿早想到这一点,替何斯嘉回答了。
“想知道是谁,拿回去比对化验就好了。”何斯嘉晃了晃手中物证袋。
“你看出了些什么?”她问顾宁睿。最先发现有人来过的是他。
“我找到一台笔记本电脑,应该是苏茵茵的,有电,能开机。我们汇总一下吧。”顾宁睿招呼大家。
四人在客厅沙发坐下来,交换各自找到的东西。
他们翻遍了整个屋子的每个角落,找到一些苏茵茵的遗物和苏春见的一本相册,相册里每张照片都被剪去了一部分,应该就是苏春见本人。
四个人将照片全部拿出来检查背面,也没有发现什么。整本相册每一页都布满了黑魆魆的窟窿眼,看着真叫人瘆得慌。
“咦欸——”阿萍举着照片的手抖了几抖,有几张掉落在地毯上。几人纷纷低头,将照片捡回来,插回相册原处。
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东西似乎都那么诡异,充满谜团。四人不敢久留,匆匆离开,出了楼道,一前一后上了两辆车。
车里暖和,何斯嘉刚一钻进来就脱了羽绒服。顾宁睿瞟了一眼她那光溜溜的脖子,十分诧异:“你今天……没戴?”
何斯嘉抬手往毛衣领口一摸,神色大乱:“停!项链不见了。我要回去。”
就这样,离开小区还不到一百米,顾宁睿腾地刹住车。
“怎么啦,顾总?”阿炜在后面紧跟着被迫停下,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喊道。
五分钟后,四个人一同返回孙秋娥家,在客厅以极快的速度翻查。
“找到了!在这里——”阿萍几乎将脸贴在地板上。
沙发底下的缝隙里有阳光照进来,一团明晃晃的东西淹在灰尘里,是金属的光芒。
阿炜立即蹲下来,大致查看一番:“我来吧。”他伸手往里掏了一掏,只抓住一大把灰出来。
“我去看看有没有工具。”何斯嘉抬脚就要往阳台去查看。
“太麻烦了——来搭把手。”顾宁睿挽起袖子,抓住沙发一个扶手。
“好嘞!”阿炜站起来,两人合力将沙发挪到了客厅的另一边。
何斯嘉蹲下捡起那条耀眼的项链,上面缀着的正是一对钻石戒指。她松了口气,瞥见灰堆里躺着一张2寸的彩色大头照,一并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这小孩谁啊?”阿萍好奇地凑过来看。
照片很旧了,拂去灰尘,能看出是个清秀的小男孩,戴着顶红色棒球帽。
何斯嘉将照片翻到背面,念出那两行写得极漂亮的字:“陈昊阳周岁纪念。爸爸于1997年。”
“什么?陈昊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