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挨个儿接过照片查看一眼。
阿萍举手:“我昨天刚看过,孙秋娥的报案资料里写了,她亡夫叫陈朝晖,死于车祸。那时候她儿子一岁多了。”
“看来孙秋娥并不知道,她儿子还有一张一岁的照片藏在了沙发下面。”顾宁睿叹道。
“那这个陈昊阳是不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昊阳?”阿炜急切又兴奋。
“嘘!队长说了,可以大胆猜测,但要小心求证。”阿萍极为严肃认真。
阿炜眨眨眼,不跟她计较。他差点忘了,阿萍也是昊阳的粉丝呢!
何斯嘉整个人僵住了,没有说话,心里的诸多疑问迎刃而解。
一切都对上了。苏茵茵对偶像昊阳执着的偏爱,昊阳对粉丝苏茵茵的连番特殊关照,还有见面会上他拍的那张照片。而苏茵茵口中的书屠,不正好就是昊阳吗?
何斯嘉想起昊阳对张玲说过的那句话:“任何时候你们需要我,打开电视就能看到我。我会陪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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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孙秋娥真的不需要联系儿子,每天就能自动获知他的消息。怪不得她喜欢看娱乐新闻和种地综艺。而她报案时说的话,不尽不实之处都是为了保护她的儿子,那个消失了十年之久的苏春见。
这一切都如此巧合,巧合到令人难以置信。但这一切又如此顺理成章,几乎天衣无缝。
何斯嘉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可怕。
当年的那个大学女生宿舍里,四个女孩来自不同家庭,性格迥异,矛盾重重,维持着脆弱的友谊和表面的平静。
她们本可以一直这样捱到毕业,直到向之影受到书屠的蛊惑,挑起了宿舍里的战争。
表面关系被打破之后,事情朝着无人可以预料和根本来不及阻止的轨迹发展,她们共同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有的是生命,有的是人生。
而昊阳知不知道他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呢?孙秋娥又知不知道呢?
何斯嘉的表情几乎凝固了。顾宁睿赶忙扶住她的肩:“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何斯嘉喉咙干涩,转身往阳台走去,一边掏出手机,立刻打给了武峻宇。
“消息属实吗?”武峻宇也是惊愕不已,难以言喻。
“八九不离十吧。”何斯嘉透过阳台的窗格,看着小区里杂乱的花坛和破旧的游乐设施。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园子里的基础设施沦为摆设,路灯杆和摄像头有一多半都是坏的。
汇报完,她收回的目光落在不锈钢窗格子上。有几根楞子有被敲打过的崭新痕迹,这里又是三楼,家里常年没人,估计是被有心人盯上了。
她一转身,阳台的那面白色外墙上,有一小块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凹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队长,孙秋娥家这个小区最近是不是遭小偷了?”
“知道了,我回头联系辖区民警,让他们给我看紧点儿。你们差不多就撤吧。一小时后局里见。”武峻宇挂了电话,走回身后那张门。
屋里,两个女民警正在仔细检查。阿童递给他两只手机,他几下捣腾,将其中一只还给了孙秋娥。
武峻宇扬起手里的另一只手机,冷冷地说道:“跟案件相关,苏茵茵的东西我们都得带走。手机里的东西我们不会动,等案子查完,会都还给你的。”
孙秋娥默不作声,阴沉着脸坐轮椅上,看着被翻了个底朝天的房间。她将女儿的手机藏在枕头下面的床垫子里,连护工都没发觉,还是被警察找了出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市公安局的人离开福利院时,除了带走苏茵茵的遗物,还带走了一个人。
半小时后,晏京市公安局。
“姓名,年龄,职业。”问询的是武峻宇,记录的是阿蕊。两人颇为严肃地盯着对面的人。
那人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怵:“我叫陶巧玲,今年56岁,是福利院的护工。警察同志,我是犯了什么事吗?”
“犯没犯事你心里清楚。说一说你是怎么到福利院来的吧,还有你受谁所托照顾孙秋娥?”武峻宇看了看墙上挂钟。何斯嘉他们快要回来了,他得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