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你说什么呢？我跟秋娥是老邻居，照顾她是情分。”护工阿姨理直气壮。

“孙秋娥的丈夫和女儿死了，儿子失踪了，你觉得这是巧合吗？我们现在要找到她儿子，请你配合。所有一切关于她儿子的线索，我们都要知道。你若知情不报，就是违法，到时候福利院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就不知道了，人家给你的钱你也没机会用了。”武峻宇自认为自己说得在情在理。

经不起惊吓的护工阿姨立刻破防了：“警官，我说我说，你们别抓我啊！我的确是受人所托照顾秋娥，但我不知道是谁。”

“怎么说？”

“茵茵没了以后，秋娥就病了。我照顾了几天，也不是长久之计。那人就通过微信联系上我，委托我照顾秋娥，还转账给我。我也问他是谁，是不是浩浩，他否认了，说自己只是浩浩的朋友。”

“那你没有怀疑过吗？”

“我也觉得，浩浩怎么不自己来照顾秋娥呢？但是那人不跟我说。后来秋娥的病老也不好，那人让我去找居委会，让居委会出面，将秋娥送进福利院。他还让我跟着一起去，说是已经安排好了，让我在那里当个正经护工，方便照顾秋娥，他每月钱照给。这我有什么不乐意的呢，就一直做到现在。”

“浩浩是谁？”

“就是秋娥的儿子咯，大名叫苏春见，小名叫浩浩。他小时候像个小耗子一样瘦瘦弱弱的。而且他一岁多才改名的，以前好像叫什么来着？对，叫陈昊阳。后来苏东来给他上户口就改了名。……对了，警官啊，我另外收钱这事儿，你们能不能不要告诉福利院和秋娥啊？”

……

监控室里，刑警们大为感叹。原来他们苦寻不见的苏春见，一直就在所有人眼前。

武峻宇还在继续问询：“在你照顾孙秋娥的这些年里，苏春见有回来看过她吗？或者说，这十年里，你见过苏春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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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但是他的朋友前阵子来过两次，好像姓何。”护工阿姨总算想到一个跟浩浩有关的人。

“好，这个我们已经查到了。你还记得浩浩长什么样子吗？”

“那肯定记得。这孩子长得贼好看，忘不了。”

武峻宇举起一沓照片：“你看一下，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他一张一张地翻动照片，观察着对面人的脸色。

护工阿姨先是凝神，疑惑，又是皱眉，摇头。她叫住了武峻宇：“停，这个不是茵茵吗？……这个是电视节目里的明星吧？叫阿囧是不是？……这个是昊阳，好像是个演员。……警官，这些人跟浩浩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算。”武峻宇幽幽地瞅了她一眼：“麻烦你等一下配合我们的画像师画出苏春见的样子。”

见她还要问什么，他加了一句：“你收钱的事，我们暂时不跟别人说，你也别说。”

“好，好。我一定配合。”56岁的护工陶巧玲放心地准备起身。

“对了，这个人你有印象吗？”武峻宇拿出最后一张照片，是个戴着红色棒球帽的小男孩。

陶巧玲立刻认出来：“咦？这不是浩浩吗？他小时候就长这样。这照片你们从哪儿找来的？”

“这不是你该问的。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还请你保密。谢谢你的配合。”

走出问询室，何斯嘉已经在走廊等着他们了。武峻宇迎面就问：“怎么样？”

“不像是撒谎。她应该真的不知道谁给她打的钱。苏春见这么谨慎，应该也不会让别人猜到他甚至看到他。”何斯嘉欲言又止。

“放心吧，肯定还有别的方法。”武峻宇做了个手势。

这次搜查，他们带回了苏茵茵的手机和电脑，物证袋里除了一本损坏的相册，还有一块冰箱贴。

阿蕊求证道：“那还需不需要核对一下昊阳的真实身份？他对外公开的身份，是江苕集团的富二代。”

一切又回到了江苕集团这里。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根本无法将昊阳牵扯进这几宗案件里，更别说将他逮捕归案了。

武峻宇斩钉截铁：“查！必须查！这不是小事，要严谨。再狡猾的猎人也有疏漏的时候。我们一定可以挖出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