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看着我。”

白露没有缩手,另一只手把药葫芦推到他鼻前。

“我今天没拿刀,药箱里也没有放血管,你咬下来之前,先闻清楚。”

幼兽喉咙里的低响越来越重,牙齿却没有合拢。

镜流的剑鞘还在敲。

寒气贴着衣扣传到尾尖,肖航闻见熟悉的雪味,视线从白露手腕移到她脸上,前爪慢慢退回旧图。

彦卿站在旁边,手已经握住剑柄。

“需要我按住他吗?”

“你先把剑放下,幻象里正有人拿刀,再多一把只会添乱。”

“我没拔。”

“你握得整个剑匣都响了。”

肖航吐出那滴血,舌尖在药布上蹭过几次,又把药布推到白露手边。

“还认得我吗?”

幼兽抬尾巴抽了一下她的药葫芦。

“会嫌我的葫芦碍事,看来认得。”

彦卿松开剑柄,把旧图铺平。

“刚才看到了哪条桥?”

肖航在图上画出两条交叉灯纹,又沿支渠连续点过三处坡道,最后把爪子停在主院西侧。

“这是药材水运渠,早年从丹鼎司主院运送药炉和药草,建木之乱后就封了。”

“入口在哪?”

“现行图上没有,我在旧巡防册里见过,主院北井向下还有一层。”

白露抬头看他。

“你怎么连丹鼎司废渠都翻过?”

“将军让我熟悉罗浮各处通道,免得追人时又被一堵墙骗回去,上次在工造司我已经吃过亏了。”

肖航伸爪在图上补了一道,示意车轮经过桥后还转了方向。

彦卿拿剑鞘当尺,顺着路线量到另一处入口。

“从济生堂运过去需要穿过两条明渠,今晚街上全是领药人,药车不可能不被看见,乙十九袋走的是地下连通渠。”

“济生堂和丹鼎司主院之间有地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