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朝下压。

锋尖落在石板上。

一声轻响。

金属碰石头的声音，在码头上滚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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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压下的。

不是被人按的，不是被共鸣冻的，不是被抑制剂打的。

是她听见了三个活人的名字，从苍城的火里自己走出来的。

镜流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了。

剑滑回了鞘里。

封剑锁没有扣。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腕内侧的黑色活性还盘在肩膀，但没有再往上爬。

肖航的竖瞳盯着她的手腕。

活性没有退。

他只吸了外面那层药雾残留，没有碰她经脉深处的魔阴。

她醒了，但魔阴还在。

下一次发作只是时间问题。

白露站起来了，手指摸了一下腰间的药包。

空的。

针剂只剩一管备用的，不能现在打。

她转身看肖航。

你刚才的吸收窗口开了多久？

四息。

四息够你吸走整条剑臂上的活性。你故意只吸了剑鞘外面的。

肖航的嘴闭了一下。

陪她清醒不是替她删档，痛苦也不能一键清空。

彦卿把阵地图卷起来了，塞进腰带里。

他走到肖航的右侧，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背脊。

脸上的颜色变了。

你的第二排背棘在裂。

肖航的竖瞳闪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背脊中段，第二排背棘的第三片和第四片之间，甲片底下有东西在撑。

不是新骨节。

是第二排本身在往外扩。

第三片和第四片之间的鳞甲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缝里露出暗红色的肉，肉里有蓝光在跳。

白露绕到了他的背后。

手指按上了裂口的边缘。

第二排的第三第四棘间距增大了三分，棘根的导能槽在往两边撑。

她的手指从裂口边缘移开了。

你刚才选择只吸外溢活性，没有走共鸣通道去清理她的经脉，对吧？

共鸣通道没开，你的核心就没有获得足够的丰饶能量来对冲之前三枚骨节过载造成的损伤。核心没有修复余量，只能从第二排背棘的结构里借。

白露的手指收回了身侧。

你错过了最佳恢复窗口。

肖航的竖瞳落在脚下的石板上。

自己名字的刻痕还在。

笔画歪歪扭扭。

他没有说话。

镜流站在他的左侧，手指搭回了封剑锁的链条上。

她的红瞳看着他背脊上那道裂开的缝。

暗红色的肉和蓝色的光交替跳动。

沉默了五息。

她开口了。

你保住了我的选择，可你自己的核心已经开始替你选择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