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重元父子起兵造反,是为不忠,陛下尸骨未寒便兵戈相向,是为不孝,置国仇家恨于不顾,是为不仁,逼迫孤儿寡母,是为不义!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也配谈什么神器有归?!你让本宫将江山社稷交给这等乱臣贼子,九泉之下,你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有何颜面去见先帝?!”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绝望的凄厉。
然而,形势比人强。萧革被她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并未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语气也硬了几分:“娘娘!老臣一片忠心,可昭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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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之势,是战是降,关乎国运,岂能因一时意气用事?敢问娘娘,若不禅让,何以退敌?
靠什么去挡那十万虎狼之师?是靠城中这数千老弱残兵,还是靠娘娘您的凤驾亲征?那只怕不是抗敌,而是慰问敌军去了!”
他这话已是极其无礼,带着明显的讥讽。
可即便如此,殿中也立刻有几人出声附和。
“萧侍郎所言虽直,却是在理啊!”
“是啊,娘娘,总要面对现实……”
“硬拼下去,唯有死路一条啊!”
投降派的气焰顿时嚣张起来。
又一人出列,是掌管国库的官员,他哭丧着脸道:“娘娘,国库空虚,粮草难继,即便想战,也支撑不了几日了啊!”
另一名武将模样的也低声道:“军中士气低落,将领们也多有怨言,恐难驱使啊……”
一句句,如同冰冷的刀子,不断刺向萧观音和耶律浚。
耶律浚早已吓得小脸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躲到凤椅后面去。
萧观音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再看殿下这群平日道貌岸然,此刻却步步紧逼的臣子,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由得想起,耶律洪基虽然昏庸,但生前的时候,这群货色谁又敢如此放肆?
现在居然都敢堂而皇之的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了,简直是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