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林阳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你是赵县令的人，理应帮着他才对。”

赵虎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我虽是赵县令的下属，却也分得清是非黑白。赵县令针对你，不过是因为你不肯依附于他，替他做那些贪赃枉法的勾当。你姐姐这些日子在县里，没少受他的刁难——他明着不敢把林家怎么样，暗地里却让地痞流氓去你家和兴斋附近滋扰，断了不少客源，害得杂货铺子的生意一落千丈。”

林阳的指尖微微颤抖，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他进京赶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姐姐。姐夫沈砚陪着他一同来京，家里只剩姐姐孤身一人守着合心斋，竟还要受这般委屈！

“多谢赵捕头告知。”林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这份情，我记下了。只是，你冒然告诉我这些，就不怕赵县令怪罪？”

“我在县衙当差多年，早就厌烦了赵县令那套作派。”赵虎苦笑一声，“此番进京，我本就没打算再回去。我只是看不惯他这般仗势欺人，更不想你寒窗苦读十余年，最后毁在他的一封谗言里。”

林阳看着他，眼中的戒备稍稍褪去几分。他知道赵虎在清河县的名声不算差，虽是捕头，却从不欺压百姓，与赵县令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张侍郎那边……”林阳迟疑着开口。

“张侍郎为人正直，并非会轻易听信谗言之人。”赵虎道，“不过赵县令的信，终究是个隐患。你若能在殿试中拔得头筹，一切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可若是稍有差池，他定会借机发难。”

林阳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他本以为，只要避开京城的权贵纷争，专心备考便好，却没想到，远在清河县的赵县令，竟会在背后给他下绊子。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阿默忽然开口，声音细细小小的：“公子……我听说过张侍郎，我爹以前说过，他是个好官。”

林阳和赵虎同时转头看向他。阿默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一双眼睛却亮得很：“我爹说，张侍郎当年也是寒门出身，最体恤读书人。”

赵虎看着阿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林阳看着阿默，又看向赵虎，心中渐渐有了一丝底气。或许，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他正想开口，赵虎却忽然话锋一转，沉声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你姐夫沈砚，怕是要惹麻烦了。”

林阳的心猛地一揪：“姐夫怎么了？他只是去威远镖局当临时镖师，护送一批药材去关外，能惹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