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闻言，也跟着皱起了眉。他虽与沈砚不算相熟，却也听过此人的名声。清河县的沈家二郎，性子烈得像块淬了火的铁，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倒是个麻烦。”他沉吟道，“除非……除非能让他知道，这趟镖本就是个陷阱，威远镖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那便让他知道真相！”林阳猛地站起身，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映出几分少年人的锐气，“我和你们一起去关外！”

“不可！”赵虎和阿默异口同声地喊道。

赵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林公子，你糊涂！殿试在即，这是你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机会，岂能说放弃就放弃？更何况，关外凶险，你一介书生，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累赘？”林阳苦笑一声，挣开他的手，“我若不去，如何能亲口告诉姐夫真相？如何能安心留在京城备考？我姐姐在家守着合心斋，若是姐夫有个三长两短，我有何颜面回去见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赵虎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忽然就想起了清河县里，那个不肯向赵县令低头的少年郎。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偏生有一身傲骨，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

他叹了口气，终是松了口：“罢了罢了，犟不过你。不过你若要去，必须听我的安排。咱们兵分两路，我先带着阿默出发，快马加鞭赶去关外，先联系上黑风狼，稳住局面。你留在京城，再等三日。”

“等三日？”林阳不解。

“不错。”赵虎点了点头，“一来，是让你等李大学士那边的消息，看看张侍郎是否会真的为难你。二来，威远镖局的镖队刚出发三日，还未出京城地界，咱们若是此刻动身，极易被他们察觉。三日后，镖队入了直隶境内，咱们再走，便安全得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三日里，你切记不要出门，不要见任何人，更不要去李大学士府。赵县令的眼线，说不定还盯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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