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花厅,早膳已经备好。
老太君在主位坐下,看着满桌的饭菜,感慨道:“以前咱们用膳,总是提心吊胆。怕有人下毒,怕有人使坏。现在好了,一家人可以安心吃饭了。”
叶凌薇为祖母布菜:“以后都会好的。孙女向您保证,绝不会让叶家再受欺负。”
“祖母信你。”老太君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日江南沈老板送来的东西,我看过了。那些丝绸、药材都是上好的,你要带去北疆?”
“一部分带去,一部分留在京城。”叶凌薇道,“江南商会答应每个月给北疆医馆提供药材,还派了两个老药工跟去。我想着,北疆那边药材稀缺,咱们要在当地教百姓种药材,既能自给自足,也能让百姓多份收入。”
“这主意好。”老太君赞许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凌薇,你想得越来越周到了。”
叶凌云插话道:“姐,我有个想法。书院里有些家境贫寒的学子,学问好,但为了生计常要出去做工,耽误学业。咱们慈善司能不能设个助学基金?每月资助他们一些银两,让他们安心读书。等他们考上功名,再回报社会。”
叶凌薇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凌云,你具体说说。”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老太君在一旁听着,脸上笑容越来越深。
这才是家啊。
有商有量,互相关心,共同为百姓着想。
用过早膳,管家来报:“老太君,县主,外头来了几位老夫人,说是来拜访的。”
“哦?是哪家的?”老太君问。
“有户部尚书家的老夫人,刑部尚书家的老夫人,还有几位侯府、伯府的老夫人。”
叶凌薇和老太君对视一眼,都笑了。
“请到花厅奉茶,我这就来。”老太君起身整理衣襟,对叶凌薇道,“走,陪祖母见见客。这些老姐妹啊,怕是来沾咱们家‘巾帼英雄’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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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坐着六七位衣着华贵的老夫人,个个慈眉善目,说话却暗藏机锋。
见老太君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叶老夫人,恭喜恭喜啊!”
“您家这位县主,真是给咱们这些老骨头长脸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孙女听说县主的事迹,现在天天嚷着要学医救人呢!”
老太君笑着一一还礼:“各位过奖了,凌薇年纪小,不过是做了些该做的事。”
户部尚书家的老夫人拉着叶凌薇的手:“县主啊,老身活了七十岁,没见过像你这样有魄力的女子。我那两个孙子,要是有你一半出息,老身做梦都能笑醒。”
“老夫人言重了。”叶凌薇谦逊道。
刑部尚书家的老夫人道:“县主,老身今日来,一是道贺,二是有事相求。我娘家在青州有个庄子,庄上有百十户佃农,日子过得苦。听说县主的慈善司在各地开医馆、办学堂,不知能不能在青州也设个点?老身愿意出钱出力。”
其他几位老夫人也纷纷开口:
“我家在湖州有铺面,可以腾出来做医馆!”
“老身愿意捐五百两银子!”
“我认识几个女医,可以推荐过去!”
叶凌薇心中感动,起身深深一揖:“各位老夫人大义,凌薇替那些穷苦百姓谢过诸位。慈善司正在筹备北疆医馆,等那边走上正轨,定会往江南、湖广等地扩展。到时,少不得要麻烦各位。”
“不麻烦不麻烦!”
“这是积德的大好事,县主尽管开口!”
老太君看着这场景,眼眶又湿了。
曾几何时,叶家门前冷落,无人问津。如今,不仅得了皇上嘉奖,连这些平日眼高于顶的老夫人们都主动上门结交。
叶家,是真的重新站起来了。
送走客人们,已是午后。
老太君有些乏了,回房歇息。
叶凌薇送她到房门口,老太君忽然停步:“凌薇,你过来。”
“祖母?”
老太君从床头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镯子。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老太君声音轻柔,“她嫁进叶家时,你外祖母给她的陪嫁。她生前常戴这对镯子,后来……收起来了。现在,该传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