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情仇,惊涛骇浪,落在他身上,似乎都能被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冷外壳吸收、化解,最终只留下外人看来无懈可击的平静。
跟他硬碰硬,跟他玩情绪,确实……没有好果子吃。
自己刚才那冲动又徒劳的一吻,除了惹来更深的厌恶和此刻这“消毒处理”般的待遇,还有什么意义?
林云深眼中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身影,像是要将这一幕刻进脑海。然后,他升起了车窗,将那个世界再次隔绝在外。
“走吧。”这一次,他的声音彻底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车子无声地滑入车流,驶离机场。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
林云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
挣扎了几分钟,他最终还是解锁屏幕,调出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却两年未曾主动拨出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足足十秒。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数十秒后,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挂断时,电话被接通了。
另一端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隐约的背景音——机场广播的模糊播报。
林云深的心脏骤然缩紧。他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李言淳,” 他开口,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沙哑低沉,带着几分紧绷,“你保重。”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林云深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继续说道:“除了这句,刚刚在机场……后面说的那些话,是我态度不好。”
他指的是那句“就算我死在阿姆斯特丹……”的近乎自毁般的告白或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