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民沈如寂,谨遵殿下谕令。必竭尽所能,确保此事周全,并自此效忠殿下,绝无二心。”
“记住你的话。”纪怀廉挥了挥手,“细节与向勉商议,报我知晓。去吧。”
“是。”沈如寂起身,躬身退出,步履坚定。
一场冷冰冰的交易就此达成。
书房内再无旁人时,纪怀廉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他的唇角,极轻、极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面对沈如寂时,他需将掌控一切、不近人情的上位者气势做足,每一个字都需是权衡利弊后的冷酷裁决。
然而沈如寂这份投诚与献计,实则正中他下怀,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亦曾暗自思虑过数种方法,想在不露破绽的前提下将齐木保下,不为别的,只为了不愿看到那个天真的她从此湮灭。
可惜,诸般设想皆有难以掩盖的风险或后患,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今,沈如寂竟主动提议,以自身医术与未来为赌注,将齐木的生包装成一件对他有利可图的“暗器”。
这非但免去了他亲自布局、授人以柄的风险,更一举两得——不,是一举三得。
齐木可活,且将带着枷锁与感恩成为最忠诚的暗刃;
沈如寂主动交出名册与性命,成为一个可控的、有价值的新棋子;
而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个最顺理成章的理由,抹去青青在此事中所有耀眼却危险的功劳,将她重新置于相对安全的阴影之下。
一切,都严丝合缝,甚至比他预想的更好。
烛火跳跃了一下,在他深邃的眸中映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亮。
“青青……”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融化在寂静的书房里。
“我此生……又怎舍得你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