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站在演武场边缘，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肩头，风从山道上卷上来，吹得她衣角轻扬。她刚要抬脚走下台阶，余光却瞥见苏婉清正朝她走来。

苏婉清脚步不快，手中托着一只白瓷药瓶，瓶身素净，只在瓶颈处描了一圈细小的符纹。她走到近前，停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瓶子递出。

金小小没接。

她的手还按在剑柄上，指尖残留着方才与夜惊风一战后的酸麻。那一招“裂空转圜”几乎抽空了她大半灵力，此刻体内经脉仍在微微震颤，像绷紧的弦尚未松弛。她看着苏婉清，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无亲近，只是警觉。

“这是雾隐森林的毒瘴花炼的。”苏婉清声音不高，语速平稳，“能解蚀心丹残留在体内的余毒。”

金小小依旧不动。

系统在此时启动，脑中光屏浮现，一道淡蓝扫描线自药瓶表面掠过。几息后，数据跳出：

【成分确认：主材为三年生毒瘴花蕊，辅以七叶断肠草、阴地蕨灰——均为南部常见解毒药材，无异常添加】

【激活机制警告：必须以空间属性灵力引导服下，否则药性会逆冲经脉，引发灵力暴走】

【建议操作：催动空间剑心，将灵力注入瓶底符纹三秒，再服用】

金小小盯着那行字，眉头微动。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她终于开口，声音略哑。

苏婉清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瓶子，又抬眼看她：“你被林岚的人围攻那次，我看见你喝溪水时手抖。不是脱力，是体内有东西在拉扯你的灵力。”

金小小呼吸一顿。

那是荒秽渊的事，无人知晓细节。她当时以为只是中毒未清，原来是从那时起，蚀心丹的残毒就在慢慢侵蚀她的经络。

“你早就准备好了？”她问。

“不止一次。”苏婉清轻轻说，“每次你受伤回来，我都备着一份。但你从不来找我。”

金小小沉默。

她确实没来。宗门上下多数人避她如瘟疫，少数几个假意亲近的，背后也藏着刀。她早习惯了不靠任何人，更不敢轻易接过谁递来的东西。

“为什么现在给？”

“因为你今天站上了演武场。”苏婉清语气依旧平缓，“也因为……你赢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炫耀，而是低头喘气。我知道你还记得疼，也就不会忘了自己是谁。”

金小小手指缓缓松开剑柄，伸手接过药瓶。

瓷面冰凉，符纹在指腹下微微凸起。她低头看着它，忽然问：“你信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