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茶不错

他把牌放下,没有看任何人。

“该我了吧?”遐蝶伸出手。

昔涟把牌堆推过去。

遐蝶抽了一张。

牌面翻过来——一个站在高处的身影,周围环绕着细碎的光点。

昔涟看着那张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蝴蝶。”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代表执念、追寻,还有……”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还有什么?”遐蝶问。

昔涟抬起头,粉晶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把某个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力量。”

遐蝶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牌。

画上的蝴蝶翅膀是深紫色的。

她没有说话,把牌轻轻放在桌上。

“准吗?”昔涟问。

声音还是轻快的,但手指捏着牌盒的边缘,指节有点发白。

“还行。”遐蝶说。

沉默了两秒。

昔涟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闲聊。

“亚当哥在圣城……有很多朋友吧?”

亚当看她一眼。

“不多。”

“哦。”昔涟点点头,把盒子里散落的牌一张张收拢,“那这位姐姐是……”

她没有看亚当,看着自己手里的牌。

“我是他爱人。”

遐蝶说得很平静,像是宫斗剧里的正宫宣誓地位。

昔涟的手指顿了一下。

很短,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继续收牌,一张,两张,三张。

“爱人呀。”她轻声重复。

“嗯。”遐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厄蹲在旁边,忽然开口。

“昔涟姐,你的手——”

他指着她手里那张牌。

“快被你撕碎了。”

昔涟低头。

她手里那张牌——是刚才的“归途”——边角已经被指甲掐出一道深深的折痕,纸面皱起细密的裂纹。

她眨了眨眼,慢慢松开手。

“哎呀。”她轻声说,语气轻快,“弄坏了呢。”

她把那张皱掉的牌放在桌边,换了一张新的,继续收。

脸上还是笑着的。

白厄看看她,又看看遐蝶,又看看亚当。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觉得这时候最好不要说话。

遐蝶放下茶杯。

她的目光落在昔涟微微发白的指节上,又落在那张被揉皱的牌上。

她微微挑眉。

没有说话。

亚当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张皱掉的“归途”。

他没有看任何人。

风穿过槐树的枝叶,筛下细碎的光斑,在桌面上缓缓移动。

“亚当哥。”昔涟把牌盒盖上,抬起头,笑容还是那个笑容,眼睛弯成月牙。

“下次来,提前告诉我呀。我好准备点好吃的。”

“……好。”亚当说。

“那这位姐姐,”昔涟转向遐蝶,语气自然,“也一起来。”

遐蝶看着她。

“会的。”她说。

两只猫趴在秋千底下,一只睡,一只醒着。

白厄蹲在原地,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那……还抽吗?”

没人回答他。

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昔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茶凉了,”她说,“我去加点热水。”

她转身往屋里走,步子不紧不慢,粉色的发辫在背后轻轻晃动。

推开门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然后门在身后合上。

白厄看看紧闭的木门,又看看遐蝶,又看看亚当。

他挠挠头。

“亚当哥,”他压低声音,“昔涟姐是不是……”

他没说完。

亚当没有回答。

遐蝶把杯里最后一口薄荷茶喝完,放下杯子。

“茶不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