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多。沈南第一个离开,步履匆匆。
“他回办公室了。”周影盯着监控和信号监测屏幕,“正在用内部加密网络传输文件……不对,他启动了另一个物理隔离的加密设备,信号特征很强,在向外发送!”
“能拦截内容吗?”
“部分破译。内容是会议纪要,重点突出了你提到的‘三个高危领域’、‘禁止使用’和‘国家级专项’。接收方……信号在出境前被多重伪装,但追踪逻辑指向一个位于硅谷的IP段,该段属于一家名为‘奥米茄前瞻研究’的机构。这家机构,是‘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在美丽国的首要合作研究伙伴。”
秦赐眼神锐利如刀。果然是条大鱼,而且如此迫不及待。
“抓吗?”徐建的电话接了进来,他已在楼下待命。
“不,”秦赐果断下令,“监控所有与他这个加密设备相关的信号和接触。他很可能只是外围的一环,我们要知道他联系谁,情报传递给谁,下一个环节是什么。另外,对他提到的‘三个高危领域’的所谓后门,让我们的技术团队反向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这可能是对手的‘关注点指示器’。”
“明白。”
挂断电话,秦赐走到窗边。京都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照亮,看不到星星。这场斗争,已经从真金白银的收买,升级到了理念的渗透和影响力的争夺。对手更加隐蔽,手段更加高明。
与此同时,东江。
孙紫恩正在为“东江工业记忆科创园”的项目推进焦头烂额。几位本地退休的老厂长、老工程师联名上书,批评这个项目“毁掉了东江工业的历史记忆”、“用花里胡哨的文创取代了实实在在的工业根基”。
她在电话里向秦赐诉苦:“秦主任,道理讲了很多,他们也承认老工厂污染严重、设备落后,但就是感情上过不去,觉得推倒了,东江的工业魂就没了。”
秦赐听完,想了想说:“紫恩,他们的反对,恰恰说明这件事有价值。工业的魂不是破厂房和旧机器,是那一代人的汗水、智慧和奉献精神。你试试看,不要只找规划专家和开发商去谈,去请这些老同志,请那些下岗后成功转型的工人老师傅,一起去看看长风集团的新生产线,去看看陈长河他们搞的‘工业记忆咖啡馆’。让他们自己讲过去的故事,让年轻的设计师听听,看看能不能把那些故事、那些精神,变成咖啡馆里的一块装饰、科创园里的一个雕塑、甚至是新产品的一个设计灵感。记忆不是负担,是可以传承创新的资产。让他们参与进来,而不是觉得被排斥在外。”
孙紫恩豁然开朗:“我明白了!谢谢秦主任!”
秦赐放下电话,略有疲惫,但看到手机上杨可欣发来的“咖啡馆今日客满,一位老工人爷爷讲他当年技术革新的故事,好多年轻人听哭了”的信息,又感到一丝慰藉。
暗处的斗争冰冷残酷,但总有些温暖的光芒,在脚踏实地地照亮前路。而他,必须守护这条路上,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