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卫尉司,那是负责咸阳城防务的要害部门。
如果在那里都有九渊的人,那这咸阳城的大门,简直就是给敌人敞开的。
“还没完。”
我盯着那盏灯笼的轨迹,“你看它最后那一沉,不是灭了,是被人提着往那个方向走了。这是一种引导。”
那个红点在黑暗中移动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停在了一个方位上,不动了。
我脑子里的地图飞快地旋转起来。
以卫尉司为原点,那个红点停下的方位……
“西北角。”我喃喃自语,“那是……北大营的方向。”
听到“北大营”这三个字,嬴政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北大营驻扎着一万精锐,那是用来拱卫咸阳最后一道防线的王牌。
“你是说,”嬴政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他们在北大营也有人?”
“不止是有人。”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亮得吓人的眼睛,“刚才那个信号的意思是:这里不安全,撤退,去北大营汇合。这说明,北大营现在是他们的老巢,或者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我们以为抓了冯去疾,破了皇陵的局,这事儿就算完了。
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个开头。
人家早就把手伸进了军队里。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贸然封城抓人,逼急了他们,北大营那一万人一旦哗变……
这咸阳城,瞬间就会变成一座修罗场。
“看来,”嬴政深吸了一口气,手掌重重地拍在栏杆上,“朕的这些将军们,也不干净啊。”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盏还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红灯笼。
那哪里是什么灯笼,分明就是一只猩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贪婪地盯着我们这座孤零零的皇宫。
“姜月见。”
嬴政突然喊我的名字。
“在。”
“你说,这红灯笼转圈的法子,像不像咱们在皇陵里看见的那个?”他眯起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刚才那灯笼旋转的频率……左三,右一。
这节奏……
我猛地想起来,在皇陵地宫那个被我卡死的齿轮旁边,好像刻着一行小字,当时太匆忙我没看清,但那排列的方式……
还没等我细想,那盏红灯笼突然又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旋转,而是有节奏地忽明忽暗起来。
那是另一种我没见过的灯语。
但我看懂了其中夹杂的一段快闪。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