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是牙齿猛然撞击的声音,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冯渊这疯狗,见机关失效,真打算咬破毒囊把自己送走。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线索断在这里,但跟在嬴政身边这么久,别的没学会,这点反应速度是被练出来了。
几乎是他腮帮子鼓起的一瞬间,我手里那把本来用来装样子的铁骨折扇就已经甩了出去。
扇子没打开,合拢的扇骨像是一根铁棍,被我双手握着,狠狠地撞进了他的嘴里。
“嘎崩!”
这一下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虎口都被震得发麻。
铁扇骨硬生生地卡在了他的上下颚之间,直接顶在了后槽牙的牙关上。
冯渊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叫,因为杠杆原理,这一撬,他的下巴直接脱臼了,整张脸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嘴巴大张着,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淌,想咬合根本不可能。
“蒙毅!”我喊了一声,手都在抖,那是用力过猛后的脱力。
根本不用我废话,蒙毅这黑冰台的头子动作比我快多了。
他一步跨上前,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冯渊的脖子,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把用来起钉子的细嘴铁钳,粗暴地塞进了冯渊嘴里。
“呜!呜呜!”
冯渊拼命挣扎,但在蒙毅这种杀人机器面前,他这点力气跟小鸡仔没什么两样。
只听见令人牙酸的“咯吱”一声,紧接着是皮肉分离的撕裂声。
蒙毅手腕一翻,那把铁钳带出一颗还连着血丝的后槽牙。
而在那牙齿的侧面,赫然粘着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蜡丸。
“想死?没陛下点头,阎王爷都不敢收你。”蒙毅冷冷地把那颗毒牙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冯渊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那副世家公子的猖狂样。
我松了一口气,把那把沾了口水的折扇嫌弃地扔到一边。
“别放松。”嬴政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低沉,带着杀气。
他一只手按在太阿剑上,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揽住了我的后腰,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这屋子里不干净。”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地室这么大,刚才那帮做衣服的工匠虽然被控制住了,但这里是冯渊的老巢,怎么可能就这么几个人?
那些贴身保护他的死士呢?
刚才假山顶塌了,光线只照亮了中间这一块。
四周全是堆满了瓶瓶罐罐的阴影,谁知道哪个角落里藏着要命的鬼东西。
而且,空气里那股酸臭味越来越浓了。
虽然大机关被卡死了,但那些炼毒的炉子还在冒烟。
“蒙上卿,让你的人把门口那几缸水抬进来,泼在生石灰上!”我捂着鼻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剩下的生石灰全都撒在那些炉子周围!”
蒙毅虽然不懂我想干什么,但执行命令从不含糊。
几大缸水泼下去,遇上地室里原本备着防潮的大量生石灰。
“滋滋滋——”
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整个地室的温度急剧升高。
原本沉在低洼处的那些酸性毒雾,被这股滚烫的热浪一冲,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迅速向四周的角落扩散。
这种又热又呛的碱性蒸汽,吸进肺里那是火烧火燎的疼。
“咳!咳咳咳!”
果然,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西北角那一堆杂乱的药材架子后面,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在那!”
我手一指。
两道黑影像是被烫了脚的猫,猛地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他们脸上蒙着湿布,手里提着淬了毒的短剑,眼神凶狠,直奔嬴政而来。
这两人身法极快,一看就是专门训练过的刺客,一直在那憋着气等机会呢。
结果被这生石灰的热气一熏,憋不住气了,只能硬拼。
“找死。”
嬴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揽着我腰的手都没松开。
蒙毅身后的两名黑冰台卫士早就蓄势待发,手中的秦弩“嘣嘣”两声弦响。
那两个死士还在半空中,膝盖就中了一箭,惨叫着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们挣扎着爬起来,蒙毅的剑已经到了。
寒光一闪,干净利落。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脖腔里的血喷出来,瞬间被地上的石灰粉吸干,变成了一团刺眼的暗红。
“清理干净。”嬴政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别留隐患。”
地室里的热气慢慢散去,那种刺鼻的酸味也被石灰中和了不少。
我走到被五花大绑的冯渊面前。
这小子下巴被卸了,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那种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估计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