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终于被他闹得睁开了眼,眸光潋滟地看着他,带着刚醒的朦胧和一丝嗔意:“夫君……别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李莲花低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没闹,就亲亲。”说着,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的婵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眷恋。
杨婵被他这般孩子气的亲昵逗笑了,睡意也散了些。她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俊朗的眉眼:“莲花……”
“我在。”李莲花应着,顺势吻了吻她的指尖。
两人静静依偎了片刻。
李莲花知道不能再耽搁,山路难行,需得赶在天黑前找到合适的宿处。
他万分不舍地松开她,柔声道:“你再躺会儿,我得去驾车了。路还长,咱们得抓紧些。”
杨婵乖巧地点点头,在他唇上回吻了一下:“嗯,夫君小心。”
李莲花这才起身出了车厢,重新执起缰绳。
马车再次平稳地行驶起来。
山道蜿蜒,车厢内偶尔传来轻微的动静,李莲花总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婵儿?”他稍稍侧身,声音透过车帘,温润清晰,“是不是又颠着了?要不要再垫个枕头?”
“没有,夫君,我很好。”杨婵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带着笑意,“你安心驾车。”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路面稍显平缓。李莲花稍稍放缓车速,又忍不住轻声问:“夫人,还困吗?要是还困就再睡会儿,到了平缓地儿我叫你。”
“不困了,刚醒透。”杨婵应道,随即传来她窸窸窣窣坐起身的声音。车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一角,露出她含笑的眉眼,“夫君渴不渴?我这儿有水。”
李莲花心头一暖,摇头笑道:“不渴。你快坐好,别探出来,仔细风吹着头。”
又行了一段,山路坡度变大,马车颠簸加剧。李莲花立刻全神贯注控着缰绳,选最稳的路径,同时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关切:“婵儿,抓紧旁边!这段路陡,颠得厉害,难受一定要说!”
“知道了,夫君。”杨婵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别光顾着我,看路。”
如此这般,一路上,李莲花隔上小半个时辰便要问上一问,问法各不相同,关切却始终如一。
“饿不饿?干粮就在你手边。”
“冷不冷?毯子够不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