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人心疼,嗓子发紧:“池子本来紧……洗洗呢?晒干呢?扔了多可惜,孟点还等调粮……”
另一个人跟着挤上来:“降级作别的也行啊,别全毁——饲料、酿酒,怎么都比烧了强……”
铁锤一拳砸在箱沿上,木板闷响,儿子吓得一缩。他没看儿子,只盯着潮印:“别扯。我的仓漏了潮。我认。”
林晚棠走到打开的箱前,看了一眼绿斑,又看了一眼围上来的脸。她停顿两秒,手指敲了敲箱盖:“发霉的米会死人。我见过吃霉粮死的人。”
大厅一瞬静,连发电机的嗡鸣都像远了一寸。有人还想争:“林姐,药比米贵是真的,可米没了也……”
“吃了坏的,看病花的药比米贵十倍。”她打断,“算清楚。”
赵姐笔尖吱吱响,当场落账:“销毁十五箱,约一百八十公斤。联盟共享池真空米库存核减。清源直辖三十八人口粮不动。联盟总一百三十二——池账公开,异议上评议场说。”
何大嘴怕人听不清数字,跟在箱后逐箱报号:“一号潮箱!二号潮箱!……十五!一百八十公斤!我何大嘴当面数!少一箱算我的!赵姐盯着!铁锤盯着!”
工人把霉米抬到厂房外空地。铁锤跟到最后一箱,喉结滚了滚,只重复:“我的仓。我的责。潮是我没巡到位。”
“责记账。”林晚棠说,“地下仓每日开盖通风两次,签字。”
铁锤点头,砸钉子似的:“听。我排人。再犯,库挪地上。”
有人仍小声:“就这么烧了?共享池……”